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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政权更替和政局动荡风险

Asia Report N°230 25 Jul 2012

执行摘要

独裁政权的过渡常常伴随着风险,但是朝鲜明显已经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政权过渡。金正恩这位年轻的领袖在父亲金正日2011年12月去世之后接班,其间没有遭到来自军方的阻力并且还得到中国的明确支持,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位年轻领袖自身难以胜任。朝鲜并没有依赖家族元老或部队将军,而是仍旧坚持以领袖为核心,在庆祝朝鲜开国领袖金日成百年诞辰之际展现出了稳定团结的局面。虽然这种国家局面看似真实,但是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新领袖正在或是会倾向于采取措施改善朝鲜国民大众的生活或者减少以平壤为中心的区域摩擦。

金日成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确保他和儿子金正日政权交接的顺利进行。在金正日1947年被指定为继承人之后,朝鲜政权有20年时间进行准备。相比之下,第二次政权更替则显得仓促,很多分析家甚至认为接任会失败。然而,金正日虽然没有像父亲一样对继任投予很多关注,但多数朝鲜观察家都没意识到其实在金正日去世前十年政权内部就开始了准备工作。很多人猜测一群多半来自军队的权高位重的人物可能会插手:要么政变罢免金正恩,要么将其作为傀儡实施幕后操纵。

这种猜测多半基于错误的推断和对朝鲜意识形态和政治体系的错误理解。其实只有极少数人物有能力密谋并实施政变推翻金氏家族。很多分析家简单地假定老一辈执政精英和金正恩利益相左,但是除了2012年7月15日曾担任过朝鲜人民军总参谋长的军委副委员长李英浩被解职之外,没有明显迹象证明这一点。党内和军方的老一辈官员的利益可以说基本是完全一致的。

由于金正恩的年轻和缺乏经验,常有观点认为有必要由元老代为执政以待其能力成熟可以胜任。有些人认为金正恩无法运用父亲的强大势力,所以权力在不可避免的分散过程中会被转移下放。关键的问题是朝鲜政权是否会沿续个人独裁还是会采取权力分散的领导机制,因为这会影响到一些重要的决策,包括经济改革的可能性以及发展或放弃核武器。

尽管有诸多猜测,但有几个因素证明朝鲜仍在延续权力高度集中的个人独裁统制。朝鲜的长期不安全感,指令性经济,强大的民主集中制传统,复杂的政治体制结构,以及发达的本土意识形态,这一切都会强化对金氏家族的个人崇拜和权力的高度集中。结果显而易见是金正恩的顺利继任,而近期改革的希望极为渺茫。

虽然继任已经完成,但是新领导班子处境维艰。经济贫困形成了对朝鲜政权最严重的长期威胁。简单的改革可以改善资源配置,提高效率和生产力,但这需要推翻已经存在数十年并且奠定了金正恩合法统治地位的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如果想要继续掌权,推翻祖父和父亲的政治遗产肯定不是明智之举。

金正恩年轻,相对有性格魅力,这说明他可以掌权数十年。但是如果改革失败,朝鲜将在国民安全和粮食安全方面付出高昂的代价。朝鲜在国际社会中的持续孤立和“军事第一”的导向使朝鲜政权倾向于继续维持敌对的态度。虽然朝鲜缺乏资源与敌对国家进行常规军备竞赛,然而它却愈发需要依赖包括核武器在内的非对称能力来确保国家安全。

这意味着朝鲜政局的不确定将持续一段时间,而此时中国、俄国和美国这些关键国家又恰逢领导换届和选举。虽然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DPRK)的政府似乎感到了阻止其进行新一轮核试验的国际压力。但是随着其他国家转而愈加关注国内政治,朝鲜可能感觉测试更多远程导弹或其它核装置的风险不大。如果朝鲜决心这么做,阻止其行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唯一可行的策略就是强大有力的威慑和遏制。

金正恩领导下的朝鲜是稳定的。朝鲜目前没有反对权力交接的任何迹象,而改革却阻力重重。然而,朝鲜现行的政治体制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目前又很难展望朝鲜的逐步转型以及与韩国的和平统一。于此同时,固守现状不会给百万朝鲜人民带来繁荣,而只会带来进一步的落后和压迫。

首尔/北京/布鲁塞尔,2012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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