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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转型过程中的黑暗面: 反穆斯林暴力事件

Asia Report N°251 1 Oct 2013

执行摘要

继2012年若开邦族群之间爆发致命冲突之后,反穆斯林暴力事件已经蔓延到缅甸其他地区。由于缅甸国内对穆斯林积怨已深,安保力量又应对无力,意味着冲突有可能进一步扩大。除非政府做出有效反应,同时扭转社会上的态度,否则暴力可能会继续蔓延,影响缅甸的转型进程,并危及其在本地区以及国际上的地位。

暴力冲突发生的背景是,缅族佛教徒的民族主义情绪日益高涨,由僧侣发动的倡导不宽容和抵制穆斯林商业的“969”运动的影响力逐步扩大。这两个因素构成一个危险的组合:多年独裁统治下民众压抑已久的巨大挫败感和愤怒情绪,现在被一个披着宗教地位和道德权威外衣的民粹政治力量所引导,将矛头指向了穆斯林。

反印度和反穆斯林的暴力事件在缅甸屡见不鲜。这些问题的根源是该国的殖民历史和人口组成,以及在此背景下缅族民族主义的兴起。在随后的几十年里,致命的暴力事件在缅甸各地时有发生。然而,极权统治的废除和现代通信的普及,都意味着暴力蔓延的风险大大增加。

缅甸最受歧视的人口是若开邦北部地区的穆斯林罗兴亚人。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被剥夺了公民权,在人身自由方面也受到严格限制,同时强加于他们的还有许多残暴严苛的政策。2012年6月和10月,若开邦的佛教徒和穆斯林之间爆发冲突,导致近200人死亡,约14万人流离失所,其中绝大多数为穆斯林。直到今天那里的族群之间实质上仍处于相互隔离状态,人道主义形势相当严峻。

2013年初,暴力活动蔓延至缅甸中部。最严重的事件发生在密铁拉市,某个店铺里发生的一起争端引发了反穆斯林暴力冲突:一名佛教僧侣被残酷杀害,导致局势迅速升级,多达1000名暴徒在持续两天的骚乱中给穆斯林社区带来了大范围的破坏,造成至少44人死亡,其中包括在某伊斯兰学校的一场屠杀中丧生的20名学生和几名老师。

警方的应对一直饱受缅甸国内以及国际舆论的诟病。若开邦的警察几乎全由若开佛教徒组成,据称他们无力制止针对穆斯林的袭击,有的还被指控参与了暴力活动。一旦部署了军队来实施行动,军队的表现会更好一些。密铁拉市的警察显然无力控制那些聚集在店铺外面的愤怒民众,当冲突迅速升级时,警察无可救药地陷入寡不敌众的境地,无法采取有效措施。

缅甸的暴力冲突对本地区也产生了影响。乘船离开若开邦,历经千辛万苦前往本地区其他国家的穆斯林人数一直在急剧增加,引发了其中一些国家公众的谴责之声。随着缅甸佛教徒在马来西亚被杀害、其他国家发生相关的暴力冲突,种族间的紧张局势也蔓延至缅甸边界之外。缅甸还一直受到圣战的威胁,一直以来也都还有针对缅甸或针对本地区佛教人物的阴谋和袭击。缅甸准备在2014年接手成为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轮值主席国,暴力冲突可能会成为一个严重的政治问题。

缅甸政府明白这一问题利害攸关。吴登盛总统公开阐明了暴力的危害性,并宣布对暴力事件采取“零容忍”态度。警方的应对已有所改善,能够更快、更有效地采取干预措施,更迅速地控制暴力事件。尽管有所延迟,但犯下这些罪行的肇事者都被起诉和判刑,然而也存在这种担心,那就是对佛教徒的处理有时会较为宽大。

然而,还有更多的工作亟待处理。除了加强警察的防暴训练和升级其装备外,有必要对警察服务进行更广泛的改革,使包括来自少数民族和信仰少数派宗教等在内的警察的服务更高效,更取信于民,尤其是在族群层面。现在万事才刚刚开头。政府和全社会也必须作出更大的努力,打击在公共场合、媒体和网上发布的极端偏激言论。缅甸正处于历史性的改革开放关键时期,绝不能因为狭隘和偏执而功亏一篑。

仰光/雅加达/布鲁塞尔, 2013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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